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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鴻池賽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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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大姐大兄帶她一起去,而且大兄張昕還拉了一幫子人。

張曦算是頭一回見識到大兄的號召力。

張憲、傅原、鄭業、李達、盧寔、劉功等都是一時之傑,在那一輩子裏,自她記事以後,這些人的名字,如雷貫耳,很是響亮。

縱然未見其人,卻是早聞其名。

他們和大兄算是同輩人,族兄八郎張憲,和大兄張昕同歲,是九叔張德長子。

傅悅是傅侍中的幼子,鄭業是鄭祭酒侄子,李達是隴西李家的長房長子,盧寔、劉功也全是出身士族。

還有一枚附屬品,賀若隆。

之所以說他是附屬品,一是他與眾人年歲相差較大,不是同齡人,在國子監,也不是同一期的監生,二是因為他出身衛國公府,出身鮮卑貴族,隸屬於勳貴之列,不算士族子弟。

只是他和大兄張昕的關系很好。

所以,張昕做什麽事,都會帶上他,這次也一樣。

此外,除了她和大姐外,其餘各家也有小娘子跟著自家兄弟來參加,眾多小娘子中,和大姐張昕脾氣最相投的,是鄭業胞妹,鄭家十四娘鄭瑩。

鄭瑩,又是崔家鄭夫人的內侄女。

鴻池位於洛京城東十二裏外,湖面呈橢圓形,北面東面為山地,地勢較高,西面南面為平地,一片平坦,每到了汛期,都是一片汪洋。

因此,王公貴族沿湖建造的別院,多數建在北面東面的高地,西面和南面,圈起來的地多半用作跑馬場。

時令進入冬月,寒風蕭瑟。

出門時,郎君們騎馬,女娘子一律坐馬車。

“來參加賽馬,竟然不讓我們騎馬,早知就不來。”鄭瑩掀起車窗簾,望著出城門後,一騎騎呼嘯而過的郎君,滿腹抱怨。

八娘張昑笑了笑,“你的風寒還沒好全,能讓你出門就不錯了。”

又見小妹張曦也跟著鄭瑩一樣,伸著腦袋往外瞧,怎麽都掰不回來,於是又拿了件鬥篷,裹在張曦身上,“阿眸,我們只看一會兒,外面風大,吹了冷風容易受涼。”

“不冷。”張曦回了一句。

“你是不冷,但你阿姐覺得你冷。”鄭瑩取笑道,揉了揉張曦的臉蛋,“要不是因為你這小不點,你阿姐都能陪我去騎馬了,你可要記得你阿姐的好。”

“阿姐好,喜歡阿姐。”張曦笑瞇了眼,回轉身,抱住大姐的腰,窩在大姐的懷裏。

大姐對她的好,她當然會記得。

自阿娘去瑤光寺後,大姐完全是姐代母職照顧她。

在那一輩子裏,大姐不知何故早亡。

但這一輩子,她希望大姐能好好活著,活得長長久久,與姐夫崔陽,將來夫妻恩愛,白頭偕老……

馬車行駛不快,她們這一行人,用了一個時辰,才抵達鴻池,比騎馬的郎君,整整晚了半個時辰。

一下馬車,十四娘鄭瑩忙地伸展手腳,大聲嘆道“可把我憋死了。”

“又沒讓你來,你自己偏要來。”鄭業走過來,沒好氣瞪了眼自己妹妹,病了還出門,弄得阿嬸一直在耳邊叮囑,讓他照顧好妹妹。

鄭瑩揚了揚脖子,回嘴“要你管,我是跟著阿昑姐一起來的,可不是跟你一起來的。”

“我才懶得管你。”

鄭業說完,還真轉身就走,走前,把一包藥扔到鄭瑩身邊的一位乳母懷裏,“記得看著她吃藥。”

周遭的人,仿佛早就見慣了他們兄妹倆,時不時懟上兩句,都沒有人在意,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彭城王府的別院走去。

今日王府別院,院門大開,遠遠就能聽到悅耳的絲竹弦歌聲從裏面傳出來。

大門口,自有待客的仆從。

一張帖子,帶了十八個人,讓右邊待客的仆從嚇了一大跳,“各位郎君娘子請。”一邊把人往裏面帶,一邊使眼色示意另一名仆從進去通傳。

待在乳母胡嫗懷裏的張曦才恍然過來,原來只有姐夫崔陽有帖子,其餘人等,都沒有帖子,並且,也沒有提前和主人說一聲,就呼啦啦地全過來了。

大兄張昕這行事,實在是夠無語的。

好在遇到的待客仆從,是個機伶的,不然,被攔在門口,今日不用進門,在門口就能吵上一場。

張曦不由懷疑,大兄張昑這不是來參加宴會的,這是來砸場子的。

“崔兄來了,傅兄,各位都來了……”剛走至半道上,在一節入園的回廊上,遇上匆匆從裏面出來的彭城王世子宇文安。

彼此相互見了禮。

“園子裏有酒宴,各位請。”宇文安心中萬分驚訝,當初,這些人他都開口邀約了,可只有崔陽接了他的帖子,沒想到,竟然都來了。

不過,在看到緊隨其後的張氏八娘張昑,目光驀地一頓。

只片刻間,又不著痕跡地避開了。

同樣吃驚的,還有身在園子裏的楊家二娘楊昭華。

上一世,宇文安聽從她的主意,舉行賽馬會,來的都是勳貴與宗室子弟,至於士族子弟,只有崔陽到場。

沒想到,這一輩子,會來這麽多人。

張昕那個惡魔也在場。

楊昭華兩手緊緊攥著拳頭,既然張昕這個惡魔來了,那麽她的計劃,或許可以變上一變,只要除了張昕,張家眾人都不足畏。

一念至此,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,都在叫囂著了,要除掉張昕。

以報上一世的血海深仇,蝕骨之恨。

一個膽大的想法,在腦海中成形,楊昭華轉身,避開眾人,獨自往養馬場走去。

且說張曦一進園子,就留意到楊昭華的神情有異,這會子,見她偷偷離開,遂拉了拉胡嫗和凈空,悄悄跟在她後面。

胡嫗是一定要帶上,要不她走不了。

至於凈空,是因為他癡癡傻傻的,也聽不到別人說的話,把他單獨放在園子裏,她無法放心,於是一並帶著。

晌午是酒宴,賽馬放在酒宴過後,現在這個時候,她來馬場做什麽,更奇怪的是,楊昭華連一個仆從沒帶。

還有,楊昭華的臉色,十分不好,整個人透著陰狠,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。

張曦十分不解,只能悄悄跟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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